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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讲好中国故事,做好对日传播?孙秀莲从“中国文旅走出去”和“日本游客请进来”两个方面谈了自己的认识

平凡人的真诚更打动人心

中国文旅走出去,需要做好线上线下联动,讲好中国故事。

首先解析两个关键词:“新时代”和“中国故事”。

1.新时代。可以从三个维度理解,即政治外交、民间交流和全媒体传播。

政治外交。2018年,李克强总理首次访日,同年10月,安倍晋三访华。今后两国高层往来有望更加密切。

民间交流。2019年,中国访日游客959万人次,日本访华游客269万人次,中日民间交流达到前所未有的规模。

全媒体传播。现代社会已进入全媒体传播时代,传播不再仅仅依靠政府、景区、旅行社的力量,每个普通公民都担当着传播的角色。时不我待,当前正是对日传播发力的绝好时机。

2.中国故事。中国故事的内涵非常丰富。在对日传播中,我们可以讲哪些中国故事呢?我认为可以分为三个方面,即文化故事、城市故事、人物故事。

文化故事。可用三个词语概括,即“同根同源、异花异果、求同存异”。中日两国在文化上同根同源毫无疑问,这也是日本人认可的。但中国文化在日本生根发芽后,开出了不同的花,结出了不同的果,这也是事实。做对日传播,寻找和发现两国共同的文化根基、文化源流,例如三国文化、西游记文化、佛教文化、儒家文化等,也就是“求同”,这当然非常重要;同时,理解和尊重日本的现存文化,即“存异”,也同样重要。讲好文化故事,深耕细挖两国的文化同源点,更容易找到日本人的思想共通点和情感共鸣点。

城市故事。可用八个字说明,即“山川异域,风月同天”。意思是我们虽不在同一个地方,未享同一片山川,但当我们抬头时,看到的却是同一轮明月。中日两国城市的风土人情、山川景色各不相同,但我们可以更多地挖掘中国城市和日本城市文化之间的契合点,以此来讲述中国故事。需要注意的是,每个中国城市可能有很多文旅资源,打造文化品牌的时候,要结合日本文化的同源点,精准挖掘、深度对接。比如西安主打唐朝文化,特别是佛教文化。所谓“一花开五叶”,同样是唐朝的佛教文化,西安对日传播,可主打密宗、法眼宗、律宗等文化牌。此外,加强与日本友好城市的交流互动,也有助于提高中国城市在日本的曝光率和知名度。

人物故事。可以通过历史上的一些著名人物,用现在的话说,就是“超级历史红人”“大V”“顶级IP”,比如孔子、诸葛亮、徐福、鉴真等,讲述中国故事。他们都是极大影响了日本历史和文化进程的人物,我们可以继续挖掘和推广这些著名人物的故事,赢得日本民众的精神共鸣。

除了著名人物外,我们还可以更多地发掘平凡人的故事和闪光点,正所谓“小人物,大情怀,显强光”。比如在今年2月的东京灯会满月祭上,一位身穿旗袍为武汉募集善款的日本14岁女孩引爆全网,被誉为“最美日本旗袍女孩”,微博话题关注度超过1亿。这个女孩其实就像中国的李子柒一样,也在讲故事。她用自己的行为,感召了无数日本民众自发为武汉加油、为中国加油,并成为日本积极援助中国抗疫的象征。

由此,我们不难发现,其实引起人们情感共鸣的并不一定是伟大人物的故事,平凡人的真诚、善良更容易打动人心。可以说,无论是历史上伟大人物的故事还是当下平凡人的故事,讲好人物故事,都是很好的对日传播的切入点。

讲好中国故事,要做好线上线下联动。尽管目前中日两国的传统出版业都比较低迷,但是日本人对纸媒有着很深的情结,纸媒在日本有很强的公信力。目前日本介绍中国的纸媒主要有以下几种:一是《中国纪行 CKRM》。主要以中国不同省市的旅游文化特色为切入点,介绍日本人眼中真实的中国,已发行19期,是从城市旅游文化方面讲中国故事。二是《和华》杂志。“和”指“大和”,“华”指“中华”。主要以中日文化的交叉点为主题,如动漫、陶瓷器、匠人、汉字、音乐、茶、酒、禅宗等,介绍中日两国共同文化的差异和魅力,已发行25期,是从文化同源点讲好中国故事。三是《月刊Chinanews》。这是中新社外宣杂志《中国新闻周刊》的日本版,主要通过介绍中日经济动态、前沿科技,让日本人了解高速发展的中国,是从政经社会突破讲中国故事。此外还有人物专访录。我们专访了很多活跃在日本各个领域的人物,包括政治家、企业家、文化人、普通人,倾听他们的声音,出版人物访谈录,通过这些人物来讲中国故事。

与此同时,我们还协助中国部分省市在日本做推介活动,参与或主办日本有影响力的大型活动,如“东京塔点亮中国红”,邀请日本名人出任城市形象或亲善大使等。这些都是行之有效的宣传手段。

当然,在全媒体时代,也不能放松线上传播。可以通过推特、博客等在日本做传播,也可以考虑户外广告的形式,比如在日本的繁华商业街以及电车、巴士等上面,都可以做户外推广的广告。

充分发挥文化的力量

将日本游客请进来,需要夯实软件硬件,让日本人爱上中国。

从2013年到2017年,日本到中国大陆的游客数量有所减少,但近两年已开始慢慢回升。去过中国的日本游客,其满意度达89.9%,希望再次到中国旅行的游客达57.1%。不想再到中国旅行或者去不去中国旅行均可的游客,通常会在交通、语言、食品安全、空气等问题上有顾虑,这些方面也是中国需要努力改善的。近几年,中国在硬件方面,特别是交通上已经有了很大改善,但在软件方面,比如日语旅游标识、网站翻译等,还可以继续做深做精。

比起硬件和软件,更重要的是挖掘我们自身的文化。28.1%的日本游客都会选择在中国游览文化古迹,也有很多人到中国旅行是为了寻找文化根源。所以,文化生产力才是王道。

挖掘本国文化也可以立足于对日宣传的三个点,即文化同源点、思想共同点、情感共鸣点。由这几个点引申出来的一个建议,就是深度开发中国的文化朝圣之旅或者说寻根之旅。比如丝绸之路,再比如寻访遣唐使空海足迹形成的四国朝圣之路、空海之路、圆仁之路、隐元之路等。我们可以挖掘的中日两国文化的同源点太多了,而这正是两国民间交流最核心的根基。

现在都讲文化自信,我们的文化自信从何而来?文化自信的前提,一定是我们了解自己的文化。我们越是到了日本,越是发现我们并不了解本国的文化。比如深刻影响了日本的明朝大儒朱舜水在日本家喻户晓,在中国却很少人知道;比如浙江杭州的径山寺,20多年前连当地人都不知晓,在日本却被奉为佛教圣地、茶道祖庭;比如《菜根谭》这部旷世奇书在中国差点绝迹,在日本却被奉为至宝……

总而言之,无论是中国文旅走向日本,还是把日本人请进来,最重要的还是文化的力量。但是只有在我们充分了解本国文化的前提下,才能够发现和挖掘出两国文化的同源点。知己知彼,求同存异,这是我们“走出去”和“请进来”的原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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